有一种流行四十多年的观点,美国的特权阶级社会比俄罗斯的特权阶级社会好,所以美国的政治天蓬——美联——存活下来了,而俄罗斯的政治天蓬——苏联——灭亡了。

我的看法是,单制度讨论问题太不着调,附帖中说的似乎都对,但仅仅是两个国家的干部队伍因特权边界制度不清晰的单制度问题讨论。

俄罗斯的先前政治天蓬——苏联——崩塌的问题很多。已经四五十年了,反回去看,多变量,从两阵营对垒的博弈角度看,那时候美国的柔性意识形态策反,阴底下看不见的层面蚂蚁溃堤式地颠覆手段更可怕。比如好莱坞,比如政治笑话,比如小说《一九八四》,比如诺贝尔文学奖、物理学奖(那个时候诺贝尔和平奖在对立集团之间没用,所以他们也不用)。

最糟糕的是,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彻底地与中国把关系搞砸了(而美国没有把美欧关系搞砸)。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们,包括整个苏联系人(如波罗的海三国、乌克兰、摩尔多瓦、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对美国欧洲存有幻想。他们认为与中国搞砸不搞砸没大事,与美欧搞好关系才是大事。而且,他们还主动配合起来与自己的大本营作对(比如1954年傅雷的儿子傅聪到波兰去留学,就被几拨人联合策反到了英国,一九七九年,傅雷回到北京的时候中国一下子给他建了四个钢琴系,萨哈罗夫不也一样嘛)。

我们国内有很长一阵也出了类似思维定势,认为与南北朝鲜、日本搞好关系没啥大事,只要和美国和欧洲搞好关系就行(八零年后,那本《一九八四》的中文内部版出来,在北京的各个大学里面,和各社会圈层里边传的多凶啊,有的宿舍是彻夜谈论到天明)。但抬眼看看,特朗普现象出来之前(2016以前),从欧洲向西看,当年的西方多浑整啊,欧美那是整一个西方,全然铁板一块。

抬眼从亚洲向东看,我们几乎对中东无感(看看美国的意识形象力量在中东八十年干了什么)。我们与印度南亚的八个国家关系有好有坏,紧紧守住了巴基斯坦(但我们在过去五年间有一阵可对巴基斯坦的坊间舆论特别不好,想过为什么吗)。在东南亚,我们和菲律宾关系整个搞坏就是在眼见的十几年间的事(想过为什么吗)。

在东北亚,我们守住了朝鲜,稳定了少半个南朝鲜人的认同,但我们还是搞坏了与整个日本的关系(我们把日本一部分愿意与华良性互动社会情绪也快干掉了)。这就是美国西欧(盎格鲁萨克逊区),比哈布斯堡王朝以东、波兰波罗的海三国,比俄罗斯,比乌克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格鲁吉亚,比绝大多数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包括比日本和韩国)在阵营性国家对垒的时候,不断在拉我们身边的国家向他们阵营的秘密,而我们网上的二愣子一直在骂周边和自己的国家,这就是美国西欧之外的国家内部不团结,外部不团结,容易被人家打耳光的原因。

好在现在坊间网上的舆论慢慢觉醒了。不把东南亚、东北亚国家甚至南亚国家拉到中国的身边,我们一个国家的文明之船怎么能在汪洋大海中能稳健可持续地航行呢?

现在是我们和俄罗斯、中亚国家建立良好关系的最佳时间,我们现在民间可不怎么珍惜这一份建立友谊的黄金窗口期。看看我们那些半吊子网上学问人,恶心俄、蒙、中亚五国的傻狠劲。

大国竞争,没有形象魅力积累是不行的。